目前日期文章:200709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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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價值.創作活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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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談心情燒錄

◎文:邱斐顯 




六、台灣聲樂家的傳記,微乎其微。
  

 

本文相關文章:〈台灣聲樂教父  拒演蔣介石的曾道雄
 
http://www.wretch.cc/blog/phesha0822&article_id=5736709


許亞芬的訪談文稿完成後,蓋世接著建議我,去訪問台灣著名的聲樂家曾道雄教授。我難以置信地問他:「我不懂聲樂,怎麼去訪問一個聲樂家?」
 

「我們以前曾經和曾道雄一起吃過飯,聊過天,妳對他也不是完全不熟啊!」
「但是聲樂這門領域,我是門外漢,怎麼提問題訪問他?」想到這麼專業的領域,我心裡惶恐起來,這畢竟非我所長。

 

蓋世笑著對我說道:「妳知道我喜歡聲樂。我唸建中的時候,想參加合唱團,才試唱沒幾秒鐘,就被老師制止,還指明我的唱音不準。但我就是喜歡。我買了花腔女高音卡拉絲的傳記,世界三大男高音之一的帕華洛帝傳記,以及卡瑞拉斯的傳記。妳記得吧!」

 

沒錯,蓋世的音感不佳,拿起五線譜,只會發呆,唱起歌來,常常會走音,但他卻酷好聲樂,愛讀一些聲樂家的傳記。尤其在199712月初,當台大醫生陳耀昌宣判我得到血癌時,蓋世更不時拿卡瑞拉斯抗癌成功的例子來鼓勵我。卡瑞拉斯也是得血癌,後來,他接受自體骨髓移植,終於讓病情完全緩解。後來,帕華洛帝邀他及多明哥,三人聯袂登台世界杯足球賽,創造「三大男高音」的傳奇。

 

「聲樂方面的專業領域固然重要,不過,他們感人的故事,人人愛看。我曾和曾道雄老師談過幾次,我覺得他很值得報導。」蓋世一再鼓勵我嚐試採訪曾道雄教授,為此,他主動幫我打電話給曾道雄,並說服他接受訪談。

 

蓋世八年市議員任內,利用餘暇,拜師學藝,學習他所喜歡的聲樂。蓋世常常帶著我和佳盈,一起去找歐秀雄老師(筆名官不為),為的就是學習一些聲樂、發聲的基礎。歐秀雄老師本來學的是建築,卻因喜歡聲樂,而半途轉入聲樂界,並拜曾道雄教授為師。

 

歐秀雄因一九八○年代就投身參與民主運動,不但在風聲鶴唳的黨外時期,為民進黨設計黨旗,也因編寫《勇敢的台灣人》而聲名大噪。一首《勇敢的台灣人》在解嚴前後,可說是街頭運動的靈魂之歌。因為這些緣故,歐秀雄的故事,吸引了不少新聞媒體,一些新聞雜誌對歐秀雄也時有報導。

 

蓋世建議我邀曾道雄教授接受訪談時,我不禁想到,「沒錯!除了聲樂的專業之外,台灣本土的文化界,似乎還沒有人為曾道雄教授做過一個深入的訪談報導。」蓋世又強調:「妳告訴曾老師,我看過很多世界知名的聲樂家傳記,但是,一本有血、有淚、有奮鬥、有熱情的台灣聲樂家的傳記,我走遍重慶南路書店街,找不到半本。我期待,將來,曾老師應好好的挪出時間,寫下自己的傳記。」抱持著這份信念,我開始與曾道雄教授接觸,並安排訪談時間。

 

「曾老師,您用電腦嗎?」我問。他是退休的聲樂教授,我沒有把握他一定會使用這些現代化的科技產品。 
「用啊!」他答。 
「有自己的電子信箱嗎?」
「有啊!」 
「您可以先傳一些與您有關的資料給我參考嗎?」訪談前,我打算先熟讀他的資料,以便我提問題做訪談。 
「可以呀!」他很爽快地答應著。

 

沒多久,曾老師就以電子郵件,寄了一些附加檔案給我,其中有好幾個文字檔,裡面的文章都是他自己寫的。我很詫異,於是拿這件事來「虧」蓋世:「你已經很難能可貴了,不當市議員之後,還這麼拼命學電腦。不過,曾老師他已經退休了,中文輸入竟然這麼厲害。」

 

「你問問曾老師,他到底用什麼中文輸入法?」蓋世說道。他為了用電腦,不得不土法煉鋼地猛學「注音輸入法」。有時為了省點時間,蓋世總會央我幫他打中文,因為十多年來我已習慣使用「嘸蝦米中文輸入法」。用「嘸蝦米輸入法」的好處,不但速度快,也省去我常搞錯注音、打錯字的麻煩。


「曾老師,蓋世和我都很好奇,您到底是用什麼中文輸入法?注音嗎?」
「我啊,沒有啦,我是用『手寫板』輸入中文的,把『手寫板』掛在鍵盤旁,直接用手寫中文,然後輸入電腦,就成了你看到的文字檔案了。」原來曾老師用的電腦軟體,比我們猜測的更人性化。
 

曾道雄是個退休的聲樂教授,但他運用電腦科技,取得資訊,傳遞信件的功力,卻一點也不落人後。這種精神,不但令我欽佩,也值得我學習。坦白說,台灣文化界有一些文字工作者,二、三十年前是寫作、採訪高手,現在正值青壯年紀,而且仍在文字工作領域上活躍,他們卻沒有自我提昇寫作上的硬體與軟體科技,以致於文字創作後,常要依靠別人的幫忙,來把自己的文字電腦化,說來實在可惜!

 

「曾老師,你的信裡有個字詞,我一直覺得怪怪的。『……向受難家屬致烹。』什麼是致烹?」這個字詞使我霧煞煞。
「啊,那不是『致烹』啦,我寫『致意』,電腦辨識成『致烹』。」曾老師向我解釋。這樣的電腦軟體,偶爾出現這樣好笑的小差錯。

 

從他傳來的資料中,我發現,原來,曾道雄教授並不只是一個學院派的「聲樂教授」,他身兼樂團的指揮、編劇、導演等角色於一身。更重要的是,除了音樂,他對台灣社會,還有非常深切的「人文關懷」。他的這些特質,過去少有報導,我也因此自我期許,希望能把曾道雄教授的個人特質,透過這次訪談,忠實呈現出來。 


以下附上曾道雄教授電子郵件來函:
 
  

小姐:  
 

謝謝您兩次的Fax.為了籌辦2006莫札特250歲紀念音樂會,真是忙得不可開交。一直未給您回音,真抱歉。

 

玆先簡要回答您提的幾個問題,再附上拙文數則,文中直言之處亦請鑒諒。 

 

1.我生長於大戰末期的彰化田中鄉下,唱歌學樂除了環境絛件較差之外,亦得大自然田園之賜,家裡讓我自由發揮,可謂幸運。

 

2.在東京是應聯合國難民總署之請,為非洲飢餓兒童而唱;1994第一次為二二八慰靈主辦音樂會,並邀當時的李總統出面首次在會中(國家音樂廳)向受難家屬致意。 

 

我在小學五年級看到級任老師坐二二八的黑牢。我個人在1977年任教師大,因為拒絕在老蔣追悼音樂會的清唱劇長相左右[陳茂萱作品、張大勝指揮]中,擔任蔣介石的角色,受到政治打擊,最後幸獲音樂界的相助而保住教職,並准予修假到維也納進修一年。但也讓我對學術及人權的迫害深惡痛絕。這也是我當年突破禁忌舉行二二八紀念音樂會的原因。 

 

但這一切比起蓋世兄、以及民主前輩的犧牲奉獻,實在微不足道。……                                                                                                                                                                                                                             


曾道雄  敬上 
16.01.2006.


訪談曾道雄教授的文章完成後,我深覺受益良多。一來,由於他的故事,相當感人;二來,他的故事,鮮為人知;三來,他酷愛文學,雖然他擅長聲樂,不過他的文筆相當好,寫完這篇訪談稿之後,我自覺為了精確捕捉曾道雄教授的風格神韻,我筆下的功力也大有增進。
 

那次訪談時,他告訴我,他所創作的青少年歌唱劇【稻草人與小偷】,將於20068月在日本演出。訪談後的數個月,20067月,我寄了 E-mail去關心他這齣戲劇的演出。結果,他的回信不但出乎我的意料,也給了我莫大的鼓勵。原來,網路的功能這麼神奇,日本人做事態度這麼認真,下面所附的來函,便可得知。


蓋世兄嫂如晤: 

 

謝謝賢伉儷的提醒和鼓勵。 

 

今天「西日本新聞社」(其早報就已突破90萬份)駐台代表,來看我們排練並作訪問。您們知道嗎?他們準備的功課,居然是由網路下載的斐顯的那篇關於我的報導,真令人感動,也佩服日本的敬業精神。
 

 

曾道雄
18.07.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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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蓋世著《我走過的台灣路》

第三章狂飆


3-4
海外台灣人運動(下)


一九八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台灣革命黨」於紐約宣佈解散。當時台灣革命黨主席是洪哲勝,副主席是許信良,一般島內人士,都不太清楚這個黨究竟是什麼黨,後來又為什麼要宣佈解散。三月二十五日,鄭南榕一大早就打電話給我,叫我越洋專訪洪哲勝。
 

 

當天下午,我聯絡到了洪哲勝,說明了我訪問的主題,我直接就問:「國民黨還沒倒,為什麼就要自我解散台灣革命黨呢?」
 

 

他講了一些原因,可能涉及到海外台灣人運動的分分合合,內幕我也不太清楚,我最有興趣的,就是繼續追問:「你要放棄台獨嗎?」他馬上答道:「我們現在講民主自決,不談台獨。」
 

 

做完了洪哲勝的專訪,我更下定決心,要到美國去走一趟,畢竟,海外的台獨運動,理論是什麼?如何實踐?我都不清楚,而有些政治訴求,例如,「台灣人出頭天」、「自決救台灣」、「台灣人走台灣路」等,其實講的都是一個共同的目標,那就是建立一個獨立的台灣國。可是,在台灣,台獨是國民黨當局最高的言論禁忌,台灣的前途與命運,他們不讓人民在免於恐懼的環境之下,公開的討論,就因如此,我就愈想把它搞個清楚,愈想把它擺上講台,讓人民各吐心聲。
 

 

這裡,附帶提一件趣事,四月十三日,洪哲勝從美國送來一張傳真信給我,他署名「楚也」。他還自己引經據典的說明:「亡秦者,楚也。楚雖三戶,亡秦必楚。」
 

 

哦,原來,他把國民黨比做秦朝,把自己比做亡秦的楚國,所以用個筆名「楚也」。接著,他提到我的名字,又補充說明:
 

 

    「楚霸王,力拔山兮氣蓋世!

     蓋世,楚(霸王)也!」
 

 

由洪哲勝的筆名,我可以體會到,海外台灣反對運動人士,那種流亡海外,有家歸不得,想要返回故鄉,打倒國民黨政權,卻踏不到家鄉的土地,找不到可以使力的戰場,那種無奈,那種悲憤,那種痛苦,簡簡單單「楚也」兩個字,道出了其中的心酸……。


三月三十一日
我訪問到了「世界台獨聯盟」副主席許世楷">席許世楷博士。他是我台大政治系的學長,後來赴日留學,投身日本的台獨運動,成為國民黨的黑名單,而有家歸不得。在整個訪問過程,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他一再的強調,「我們堅持革命路線」。這篇訪問稿,可以說是在當時國內的報章雜誌,首度以大篇幅,把「台獨聯盟」領導人的政治主張,完整的報導出來。刊載這樣的報導稿,依當時的政治言論標準,形同「為叛亂團體宣傳」。
 

 

我知道,鄭南榕是要拿這樣的訪問文章,來試探統治當局的忍耐限度。我把那篇訪問專稿寫完了,我笑著對鄭南榕說:「好啊,煞落來,我想欲訪問你,來談談台灣獨立,好否?」他裝著一個苦瓜臉,笑著答道:「拜託咧,你嘸通害我!」

  

一九八七年四月二十二日,我終於聯絡到上國民黨的頭號敵人,也就是長期領導台獨聯盟的 張燦鍙博士。因為他行蹤不定,為了聯絡他,我可花了一點心血。我把預先擬定的問題,打了傳真出去,給海外某個聯絡的人,等了好久,才得到回音,知道他願意接受我的專訪,我就感到非常興奮。凌晨十二點十分,我在雜誌社接到一通電話,對方說道:

  「我是張燦鍙。」

  「你好,我已經等你足久啊!」
 

 

我懷著興奮的心情,一手抓話筒,一手抓筆,快速把他的話寫了下來,又反覆的問他,「你講的,敢是按呢?」,以便確定對方的講話原意。就這樣,我從凌晨十分一直訪問到一點二十五分,整整一小時又十五分的越洋電話,讓我感受到的,他是一個思維清楚的讀書人,而不是紅毛綠眼的土匪頭子。還有,他講了一口道地的台灣話,許多政治或經濟上專門的術語,能很輕鬆的,以台語表達出來,這一點,就叫我佩服不已,因為當時的我,台語很菜,無法流利的唸報紙,更不用說即席的台語演講。
 

 

整個訪問,張燦鍙強調一個重點,他說:「海外台獨聯盟,要走比民進黨更堅強的路線,這樣獨盟就成了國民黨的首要打擊對象,而間接的保護民進黨。」
 

 

張燦鍙在一九八七年所說的話,時隔四年之後,也就是一九九一年,島內爆發了獨盟事件。當時的民進黨已經通過「台獨黨綱」,而台獨聯盟更是台獨的招牌老店,可是,國民黨當局為了鎮壓,逐漸高漲的台獨運動,就先拿獨盟領導人士開刀,將他們逮捕下獄,而放過民進黨的領導階層。一九九一年的「獨盟事件」,果真應驗了張燦鍙四年前的預言。
 

 

話說回來,我做完了張燦鍙的專訪,雜誌社的編輯部,非常重視這篇訪問稿,而鄭南榕本人更是關心。最後我們將這篇名專訪的標題訂為「建立東方的瑞士」,並且以封面故事刊出。
 

 

雜誌社有位同仁問:「會不會因為這篇,而吃上官司呢?」

「應該不會吧!」我自我安慰答道。
 

 

讓台獨聯盟的首號領袖張燦鍙,直接透過《自由時代》,向台灣人民宣傳台獨主張,這是一個創舉。鄭南榕不去擔心,他會不會再度入獄,完稿的那晚,我又看他咧著滿嘴薰黑的牙,咬著一根香菸,在編輯室裡走來走去,心情好像特別高興,一副那種「老神在在」的態度,有事,我來擔,其他的,你們只管去做吧。
 

 

我們所擔心的事,並未發生。那事直到後來,《自由時代》刊登了許世楷博士的新憲法,國民黨當局再也不忍不下了,才決定把鄭南榕當做叛亂嫌犯,移送法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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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蓋世著《我走過的台灣路》

第三章狂飆


3-4
海外台灣人運動(上)

 

 

一九八六年,從許信良在海外推動「台灣民主黨」遷黨回台開始,我就對海外的台灣人運動,有很大的興趣。
 

過去,國民黨當局告訴我們,在海外搞台獨的,是叛祖背宗的暴力份子,是為害台灣安定的不法份子。美麗島事件之後,我曾經在電視上,看到一則政府的宣傳相片,上面是一張台獨聯盟領袖張燦鍙的相片,模模糊糊的,隱隱約約看出來,好像是一個紅毛綠眼,獐頭鼠目的土匪頭子。那時,我一看,除了不了解台獨運動是什麼,直接的印象是,「好可怕喔!」

 

一九八六年,島內的反對運動,先是推動五一九綠色行動,再來就是成立「民主進步黨」,這兩波重大事件,在海外,尤其是在美國與日本的台灣同鄉,激起了很大的迴響。這段時間,我也陸陸續續的透過越洋電話或傳真,與海外的台灣同鄉積極聯絡。那時,我心裡一直有個困惑:「為什麼政府口中的通緝犯,卻是說起話來彬彬有禮的博士,或是大學任教的教授?」 

 

一九八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我有一個異想天開的計畫,那就是,我想要到美國去,以三個月,或半年的時間,寫一本「海外台灣人運動」的書。我說是「異想天開」,那是因為我根本沒有多餘的錢,供我去美國一趟,奔波各地,採訪撰稿,那時,我每個月賺來的薪水,繳繳房租,交給我媽生活費,身上放一些零用的,所剩就不多了,別說是買一張飛機票,甚至留在美國幾個月。

 

「這項寫作計畫,有人會支持我嗎?」我想了一想,「為什麼不說出來呢?只要是夢想,就要說出來,就要去做,曾經有人講過,『偉大的夢想,要經年累月才會實現的。』,既然是這樣,我總得找一個人,把我的夢想說了出來吧。」

 

一九八七年一月一日,我鼓起勇氣,打電話給當時擔任「海外組織」發言人的許丕龍,我跟他說,我有這樣的計畫,不知道海外那方面,那裡可以獲得這樣的經費贊助。聲音極富磁性的許丕龍,二話不說,很爽朗的答道:「真好,我會甲你鬥想看覓。」

 

我很感謝他的熱心,不過,我再補充一句道:「丕龍兄,但是,我已經對外宣佈過,台灣若無解嚴,我就絕對無欲出國。」越洋電話線那端,傳來爽朗的哈哈笑聲,許丕龍連聲說道:「我了解,我了解!……」

 

其實,我那時的心裡很矛盾,我是很想到海外,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氣,開拓一下視野,免得自己像井底之蛙,可是,自己講出的誓言,我又不得不守住。

 

一月二十一日,我在外頭忙了一天,直到晚上十一點四十分,才踏進家門,我媽媽面色驚慌的,馬上對我說道:「電視有報出來喔,有一對姓蕭的立法委員尪仔某,伊們乎人槍殺,我真驚你也去遐……」

 

我連忙安慰她道:「無啥米代誌啦,免煩惱,彼件甲錢有關,甲咱反對運動無關係啦,……即馬,時代無仝啊!……」

 

真的是時代不一樣了,以前,我還聽過這樣的故事,有兩位台大學生,暗中計畫籌組反對黨,事情爆發了,結果呢,雙雙就從台大校園裡失蹤了。不過,自從黨外的力量逐漸興起,再加上民進黨成立了,國民黨當局要整肅一個異議份子,不再像過去那樣的粗魯,至少也要撲撲司法的「粉底」。雖然如此,老人家看到電視上,發生政治人物遭到槍擊的事件,放心不下,總是難免。

 

對我而言,這些都不算什麼,如果,我每天老是再擔心,發生什麼意外,那麼,我怎麼能夠集中精神,去追求我的目標呢?

 

既然暫時出不去,於是,得到總編輯鄭南榕的支持,我計畫一系列的專訪,越洋訪問海外台灣人運動領袖,從一九八七年三月一直到四月,《自由時代》大幅度的刊出許世楷、彭明敏、洪哲勝、陳唐山、張燦鍙等人的專訪。

 

島內的反對運動,一九八六年九月二十八日民進黨成立之後,終於告一個段落,而反對運動人士,下一波的目標,是要求解除戒嚴,這也是新生的民進黨,所接下最重要的棒子。但是,台灣獨立這個議題,國民黨政權禁令高懸,少數的反對運動領袖,只能在私下的場合,相互交換意見而已,他們不得也不敢在公開場合,訴諸民眾。

 

這階段的《自由時代》就扮演一個衝破「台獨」禁忌的火車頭,一篇又一篇的海外運動人士的專訪,台灣獨立的主張,開始流入島內的反對運動人士,及廣大的讀者群。

 

三月十一日,我聯絡上彭明敏 教授。訪問中,我直接問他:「彭教授,你何時才會返來?」


彭明敏很感傷的答道:「我老母佇一九八五年過身,我想欲返去,伊們無欲
乎我返去,所以,我也無法度返去見我老母,……我是一個通緝犯,……」。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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