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0811 (5)

瀏覽方式: 標題列表 簡短摘要



(圖左一江蓋世,左二謝長廷,左三洪奇昌)

江蓋世著《我走過的台灣路》 

第四章風暴 
4-4  我被起訴了(下)

 

當我正坐得無聊的時候,一位記者憂心忡忡的跑向我來,劈頭就說:「江蓋世,你要被傳訊了!」

 

我一聽,一下子反應不過來,愣了幾秒鐘,然後追問道:「真的嗎?消息那裡來的?什麼罪名?--


那位記者說,他也不太清楚,只是有內幕消息傳來,整個六一二事件,國民黨當局決定拿幾個人開刀,以壓壓風起雲湧的群眾運動,而我就是其中的首謀人物。

 

剛開始一分鐘,我內心有幾分抗拒,因為我用盡了我所有的心力,以非暴力的方式,來突破言論自由,來宣揚「警察是我們的兄弟」,來鍛鍊愛的力量,而發生流血衝突的六一二當天,我人在現場,從頭到尾,就是坐在地上,其間還遭到暴力偷襲,我依然極力呼籲,不要做任何報復行為,可是--他們竟然還要把我起訴?-- 

 

那位記者走了之後,我馬上陷入沈思,開始做積極的思考:「這嘸是天大地大的尚好機會嗎?若無入獄,我欲按怎做甘地的信徒?是啊,應該來的,我閃也閃不過啊,擱再講,我若會使入獄,我更加會使家己去實踐甘地精神!」

 

想到這裡,一分鐘前的陰霾與閃電,頓時消失無形,我好像中了大獎的小孩子,心頭樂得想蹦蹦跳了起來。以前我看甘地傳,這位「大坐牢家」,他把人人避之危恐不及的監獄,稱做「聖殿」,而每當他的重要幹部被捕入獄時,他都會去函致賀。甘地這種逆向操作的心理建設,使他根本不怕政府的牢獄,他甚至還積極主動的要求入獄,以迫使英國政府做出政治讓步。

 

經過這番的心理建設之後,我決心學習甘地「從容入獄,心存感激」,我臉上原本繃緊的肌肉鬆弛了下來,我的心裡,也愈想愈高興……。

 

中午,結束了靜坐,我就跟「自由時代」的老同事兵介仕、黃怡、蔡文旭、陳明秋、翁明志等人,在立法院對面的台大校友會館聚餐,討論一下,下一步我們該如何做。

 

會中,達成了兩點共識,第一,「每日一坐」就此打住,一旦我真的被起訴了,那麼,整個戰線就可以延長;第二,雖然我主張甘地的「主動入獄」方式,來跟國民黨當局抗爭,但是朋友還是建議我去尋求律師的協助,這一點,我接受了,飯後我就去找陳水扁,他說,「我很樂意擔任你的辯護律師」。

 

我們四處打聽,後來知道,國民黨這一波的整肅名單,鎖定三人,一個是擔任「六一二總督導」的台北市議員謝長廷,一個是擔任「六一二指揮」的國大代表洪奇昌,另一個就是我,我只是一個基層的小黨員,沒有任何公職,也不是黨的幹部,在六一二當天,我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坐在地上,然後靜靜的離開。因此,國民黨找我開刀,主要的是我前兩天所率領的群眾示威,直接挑戰蔣經國。

 

洪奇昌,彰化縣人,一九五一年生,台北醫學院畢業,台大公共衛生碩士,加拿大多倫多大學醫學碩士,曾任馬偕醫院精神科主任,黨外時期,擔任過編聯會會長,一九八六年,以十六萬多的全國最高票,當選該屆的國大代表,而後自一九八九年起,連續三屆,分別在台南市選區、台中市選區、不分區,當選立法委員。醫生出身的洪奇昌,與台灣的長老教會有很深的淵源,說一口流利典雅的台語,在這麼多政治名嘴裡,他以高亢動人的台語演講著稱。

 

六一二事件,把謝長廷、洪奇昌及我共三個人,命運連結在一起,我們在往後長達四年的時間,共同面對一波又一波的偵訊、調查、開庭、宣判、上訴、再判、再上訴……。

 

國民黨藉著六一二事件,要來整肅民進黨的領導人士,這是民進黨創黨以來,頭一次遭到國民黨正面的開刀,事件暴發初期,民進黨以全黨之力,做為我們三位涉案當事人的後盾,可是,他們兩位是全國知名的政治公職明星,而我則是初出茅廬的小黨工,他們各自有雄厚的政治後盾,而我則一無所有。

 

我一無所有,卻不怕失去。因此,在整個的漫長的抗爭過程中,我實在非常慶幸,能夠與謝長廷、洪奇昌兩人同案,整個黨中央不會棄他們不顧,而他們各自的政治後援,也會全力做他們的後盾,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我反而沒有後顧之憂,除了配合共同的法庭抗爭、街頭示威活動之外,我倒有很寬廣的揮灑空間,趁著短時間暴增的知名度,繼續宣揚非暴力運動,鼓吹「人民有主張台灣獨立的自由」。

 

六月十六日,民進黨中央舉行記者招待會,由費希平主持,我們三位當事人現身說法。在記者會上,我用「航行自由」做個比喻,來陳述我的觀點,我說:「台灣好比一艘船,要開向東,或開向西,船上的人,當然有權來自由的討論,我們究竟要開向何處。因此,同樣的,台灣要不要獨立,人民當然有主張獨立的自由!」

 

記者會之後,謝長廷、洪奇昌與我三人都到謙成律師事務所,與人權律師們會商,大家討論,即將來臨的法庭抗爭,我們將如何應付,同時,我們每位當事人都得到幾位律師的義務協助。

 

有一位朋友,當天晚上給我一個電話,簡單的說一句:「請多保重。」正當我想多講幾句話,感謝對方的關心,隨即聽到「卡嚓」一聲,電話就掛斷了。這……唉,算了吧,也許情治單位正在竊聽。

 

太好了,這正是破釜沉舟的時刻,面對國民黨的打擊,我會面帶微笑迎接,我會帶著我心愛的綠背心,帶著我簡單的行囊,穿了一雙涼鞋,去實現我的夢想!

happyleo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台灣藝術家英文簡傳(1)-聲樂家曾道雄  

Baritone Tseng Dau Hsiong


編輯
邱斐顯

EditiorFelicity Fei-Hsien Chiu 
 


Prof. Tseng Dau-Hsiong is a famous conductor, stage director, baritone and educator. He founded the Taipei Opera Theatre (
台北歌劇劇場) in 1971 and has premiered more than 30 operas in Taiwan and Southeast Asia. In each opera production, he served as producer, stage director, vocal coach, chorus master, and even as a singer or conductor.

He is also an internationally recognized music educator. He was director of the Music Research Institute and the head of the Music Department at the National Taiwan Normal University from 1981 to 1984. He has conducted the chorus of the National Taiwan Normal University for more than 30 years, directing plays of sacred and secular works.

“IDOMENEO, King of Crete” was produced and conducted by Tseng in January 2008. Under Tseng’s instruction, the members of the Taipei Opera Theatre performed an ‘old-fashioned’ opera “IDOMENEO, King of Crete”.

This opera was composed by young Wolfgang Amadeus Mozart, using a classical plot (King Idomeneus, ‘Idomeneo’ in Italian, is mentioned in Homer and Virgil). Tseng also wrote the Chinese subtitles for this opera.

 
A note about Tseng Dau-Hsiong(曾道雄), director.

Tseng Dau-Hsiong is a renowned Taiwanese baritone. Tseng, born in 1939 in Chang-hwa , Taiwan , studied with Robert Scholz and Paul Dai at National Taiwan Normal University , and with Franco Navarette and Maria de Los Angeles at the Royal Madrid Music Conservatory. He also studied opera and singing at Los Angeles University , under the guidance of Dr. Jan Propper, and opera directing under Maria Carta.

Tseng has given critically acclaimed operatic performances in Europe, U.S.A. , Japan and Taiwan. As a highly regarded conductor, Tseng studied with Franco Ferrara in Siena and has conducted numerous operas and oratorios in Taiwan and elsewhere in Asia. 

In 1988, Tseng was invited by the United Nations Refugee Agency to sing a baritone solo in Tokyo , Japan at concert to raise funds for hungry African children. He sang the famous Taiwanese song “Don’t Keep Fish in the Bottom of the Cup,” at the agreement of the composer Lu Chuan-Sheng. His performance highly impressed many people at the concert, including the Japanese Royal family.

In 1990, Tseng made history as the first Taiwanese to be invited by China to conduct and direct the opera La Traviata , produced by the National Central Opera Company, to celebrate the Asian Olympics in Beijing . That same year, he conducted the first opera ever performed at the Grand Theatre of the New Culture Centre in Hong Kong. 

Tseng founded the Taipei Opera Theatre in 1971 and has since premiered more than 30 operas in Taiwan and Southeast Asia, including “Dido and Aeneas”, “Magic Flute”, “Idomeneo”, “Fidelio”, “Der Freichuetz”, “Hansel und Gretel”, “Macbeth”, “Rigoletto”, “Faust”, “Pagliacci”, “Il Segreto di Susanna”, “Mazart und Salieiri”, and “Gianni Schicchi”. 

He was the director of the Music Research Institute and the head of the Music Department at National Taiwan Normal University from 1982 to 1985. He taught at Iowa State University as a visiting professor, and gave lectures at Louvain University in Belgium , as well as at the Universities of Leeds and Cambridge in the U.K. 

Tseng has been recognized for the breadth of his achievements in opera, song and education. Many musicians and artists who worked with him have expressed appreciation for his fine conducting, profound musical knowledge and teaching enthusiasm.

  

happyleo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1) 人氣()



福爾摩沙合唱團參加西班牙第40屆TOLOSA合唱大賽


美麗的寶島 咱的歌-福爾摩沙 2008年系列音樂會

日期地點  2008年11月24日  國家音樂廳


引用網址:
http://beta.cna.com.tw/vistaphoto/exhibition.aspx?Artc_ID=1720&CatL_ID=K&CatM_ID=K01

福爾摩沙合唱團網站 http://www.formosasingers.com.tw/main.aspx


編輯/邱斐顯

福爾摩沙合唱團,為台灣最活躍的合唱團隊,由留美合唱指揮蘇慶俊教授,於1994年回國後創團並擔任藝術總監,以推廣優質台灣合唱音樂、追求精緻化合唱藝術為成立宗旨。

福爾摩沙合唱團致力於豐富台灣歌謠的內涵,將台灣近百年來,從傳統到現代的旋律,賦予新的聲音與生命力。2004年,福爾摩沙合唱團應客家文化委員會委託創作、出版「客家歌謠合唱曲譜」的CD與合唱譜集;這十餘張CD的創作成果,屢屢榮獲新聞局金曲獎肯定。

自2002年起,福爾摩沙合唱團連續七年獲選進入「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演藝團隊發展扶植計劃」,多次應邀於國內外藝術節表演,深獲好評。足跡遍及美國、加拿大、澳洲、日本等地。2004年,應邀前往美國紐約林肯中心(Lincoln Center)Alice Tully Hall演出,獲美國「關懷台灣基金會」(Taiwanese Care Incorporated)頒發「傑出藝術獎」。2005年8月,參加「第21屆寶塚國際室內合唱比賽」,榮獲混聲組金牌、男聲組金牌以及女聲組銀牌,同時應邀參加第七屆世界合唱節。2007年8月,受邀於日本「輕井澤合唱音樂節」(Karuizawa Choral Festival)演出,並擔任指揮大師班範唱團體。

2008年10月,福爾摩沙合唱團應邀參加歐洲六大賽之一的西班牙第 40屆TOLOSA合唱大賽(40th TOLOSA Choral Contest)。這是台灣合唱團體的一個極大殊榮。藉著這個文化交流場合,福爾摩沙合唱團把台灣優秀的合唱表演藝術呈現於國際舞台上。

保持多元的音樂風格,是福爾摩沙合唱團持續進步的動力。自1997年起,福爾摩沙合唱團陸續邀請國際知名音樂家合作演出,包括伯恩斯坦最為推崇的合唱大師 Joseph Flummerfelt、德國 Martin Behrmann、澳洲 Stephen Leek、瑞典 Gary Graden、美國 Martin Tel、日本松下耕及花岡由裕;除了音樂會的合作外,還曾委託松下耕、Stephen Leek和菲律賓的作曲家 Francisco F. Feliciano,為福爾摩沙合唱團量身改編多首台灣歌謠合唱曲。

自2006年起,該團舉辦「福爾摩沙合唱嘉年華」,邀請世界知名的合唱團體來台演出,增進和國際合唱樂壇的互動與學習,邀請的演出團體有澳洲Australian Voices、美國USC Thornton Chamber Choir、日本Brilliant Harmony、Vox Gaudiosa,以及Ensemble Evergreen等合唱團。甚具特色的演出和精緻的人聲,不僅開闊國人的合唱視野,更藉由合唱音樂拉近了台灣與世界的距離。

福爾摩沙合唱團,以既現代又古典的方式表現台灣歌謠,並專注於表演曲目深度與廣度的推展。台灣孩子唱台灣歌,不僅緣自台灣人於對土地的情感,也緣自於台灣人向世人宣示台灣文化的驕傲。

福爾摩沙合唱團的藝術總監暨指揮蘇慶俊,為台灣目前最活躍、最有影響力的合唱指揮之一。1981年,他畢業於文化大學音樂系,1993年畢業於美國西敏合唱學院(Westminster Choir College)合唱指揮研究所,師事 Dr. Joseph Flummerfelt。



  指揮蘇慶俊



自學生時代至留美期間,蘇慶俊的合唱團經歷包括:擔任「台北愛樂合唱團」助理指揮、副指揮;創立並擔任「台北愛樂牧歌合唱團」指揮;擔任「光武工專合唱團」、「德明商專合唱團」、「淡江大學合唱團」、「文化大學華岡合唱團」、「金穗合唱團」,以及紐約「聯聲合唱團」(Univoice Chorus)指揮等,因而逐漸累積他在合唱領域的歷練。

1994年返國後,蘇慶俊全力投入台灣合唱音樂的推廣工作,「台北男聲合唱團」(1994創立)、「福爾摩沙合唱團」(1994創立迄今)、「台北喜悅女聲合唱團」、「木樓合唱團」等國內知名合唱團體,皆在蘇慶俊指揮的嚴格要求下不斷進步。

蘇慶俊致力於台灣合唱音樂教育的紮根,2006年起,每年暑假舉辦「台灣青年合唱團音樂營暨巡迴音樂會」,2008年則成立「福爾摩沙青年合唱團」。

為了推廣台灣合唱音樂的理念,蘇慶俊長期邀請國內外音樂家,包括蕭泰然、駱維道、陳玫君等創作與發表合唱作品,也邀請一流編曲家,為台灣歌謠編曲,重新詮釋「台灣之聲」,十餘年來的努力耕耘,已出版百餘首混聲和同聲合唱曲譜。1998年,因其對台灣合唱音樂的推廣,獲美國「關懷台灣基金會」(Taiwanese Care Incorporated)頒發「台灣文化奉獻獎」。

2003年,蘇慶俊應邀擔任日本「第20屆寶塚國際室內合唱比賽」評審;2005年指揮「福爾摩沙合唱團」,參加日本「第21屆寶塚國際室內合唱比賽」,榮獲二金一銀佳績;2007年指揮「木樓合唱團」,參加日本「第22屆寶塚國際室內合唱比賽」,榮獲一金一銀佳績;2007年受邀前往馬來西亞吉隆坡,於「華人教會聯合聖歌隊」擔任合唱音樂講座講師及合唱指揮技巧指導;同年於日本「2007輕井澤合唱音樂節」開設指揮大師班,並將台灣優秀合唱作品介紹給與會的合唱團體與指揮家;2008年應美國舊金山「晶晶兒童合唱團音樂營」邀請,擔任客席指揮。

蘇慶俊目前任職於輔仁大學音樂系所。

鋼琴伴奏蔡昱姍,1985年赴美Interlochen Arts Academy 就讀,曾獲該校協奏曲大賽首獎。1986年獲St. Louis Conservatory of Music 獎學金專攻鋼琴演奏,在該校期間,曾獲美國密蘇里州音樂教師協會鋼琴比賽大學組首獎。1988年至Peabody 音樂學院攻讀鋼琴演奏學士及碩士,在校期間曾多次舉行個人獨奏會,擔任伴奏及歌劇二系鋼琴助理伴奏。在美師承 Ellen Mack、Jane Allen、Charles Asche。

蔡昱姍於1995年12月返台,之後,定期與國內外知名音樂家和音樂團體合作演出。1999年11月,首演蕭泰然合唱作品「玉山頌」。2000年,與國家音樂廳交響樂團在『第十屆總統就職音樂會』中,合作演出「玉山頌」管弦樂版,擔任鋼琴獨奏;同年11月,首演蕭泰然清唱劇「浪子」。


 鋼琴伴奏蔡昱姍


蔡昱姍近年嘗試合唱編曲,她的風格多變化,並注重地域性,不僅保存原作精神,亦使合唱曲調更饒富趣味。她的作品如「花樹下」、「丟丟銅仔」、「快樂的牧場」等,不但膾炙人口,也逐漸成為國內合唱團的演出曲目。

蔡昱姍除擔任福爾摩沙合唱團鋼琴伴奏外,目前亦任教於台灣神學院、中正高中、三重高中、淡江中學等音樂班。

這場音樂會,將台灣於二十世紀的音樂年代,分為於日本殖民、國民黨戒嚴統治,及解除戒嚴等三大時期。音樂會的曲目分為三大部分:傳統民謠、早期創作歌謠及新台灣歌謠,這三大類歌謠各有特色,呈現出台灣文化不同的面貌。

其中新台灣歌謠部分,將演出蕭泰然、駱維道,及郭芝苑的作品。三位音樂家皆為台灣國寶級的詞曲創作者,其作品深刻地描繪出台灣這塊土地上不同的風貌,更是值得推薦。


福爾摩沙合唱團音樂會演出曲目如下:

主禱文 曲/蕭泰然
傷痕之歌 曲/蕭泰然
新編台語聖詩 編曲/蔡昱姍
在苺內有一蕊美花 曲/駱維道
新望春風 曲/駱維道
月光光 曲/郭芝苑
歹命子 曲/郭芝苑
熱情的夜蘭花 曲/郭芝苑
白蝴蝶 曲/郭芝苑
鬼湖之戀 魯凱族歌謠 編曲/蔡昱姍
獵人追逐 原住民歌謠 編曲/蔡昱姍
月光小夜曲 曲/古賀政男 詞/周藍萍 編曲/蔡昱姍
聽泉 詞曲/陳雲山 編曲/蔡昱姍
落水天 客家歌謠 編曲/松下耕
糖ㄅㄅ 詞曲/陳永淘 編曲/蔡昱姍
春水 詞曲/陳永淘 編曲/蔡昱姍
山頂的黑狗兄 日本曲 編曲/蔡昱姍
流浪到淡水 詞曲/陳明章 編曲/蔡昱姍
阿爸的心肝寶貝 詞/林良哲 曲/陳明章 編曲/蔡昱姍
向前走 詞曲/林強 編曲/蔡昱姍
天烏烏 台灣童謠 編曲/蔡昱姍

happyleo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江蓋世著《我走過的台灣路》 

第四章風暴 4-4  我被起訴了(上) 

 

六一二的一夜暴力激情,第二天,報紙大幅度的報導。這是一九八七年台灣解嚴前,最大的街頭流血衝突事件。



六月十三日
,一早起來,我看過了報紙,想了一下,我還是決定,今天照舊去立法院「每日一坐」。

 

那天,立法院的群賢樓九樓,「國安法」聯席委員會的審查,繼續進行。這一天早上十一點,我還是帶著同樣的道具,也沒找其他的朋友,就自己一個人溜進了立法院群賢樓,搭了電梯,直上九樓,電梯一打開,發現審查會門口,站著立法院駐警,我也不想硬闖,給那些警衛難堪,因此,就在電梯口旁邊,把海報攤了開來,綠絲帶綁上,綠背心穿上,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靜坐。

 

來來往往的人並不多,有的人看了我一眼,便匆匆忙忙快步通過,好不容易碰到了黃宗文,他那時擔任民進黨立法院黨團辦公室的助理,曾在關懷雜誌任職,我們彼此認識。沒想到,他一看到我坐在那裡,就勸我趕快離去,遇到這樣被自己人勸離,我感到有一點尷尬,只好笑著對他說:「我蹲在牆角,也不妨害任何人,請你不要勸我離開好不好?」

 

黃宗文眼見勸我無效,便悻悻然離去,不料沒一會兒,費希平立法委員,由裡面走了出來,站在我面前。

 

費希平,人稱費老,他是當時民進黨唯一的外省籍立法委員,在那個白色恐怖時期,還沒完全結束之前,費希平肯加入黨外運動,這一點,相當難能可貴,而且,他經常參與黨外時期的會議,開會時,許多人發言,講的是台語,他雖然聽不懂,卻依然神采奕奕的參與黨外的各種會議,雖然他在那時候的政治主張,是大中國的,可是,他肯定台灣的民主化,而且以資深立委的身分,與本土的黨外人士並肩作戰,這一點,我個人對他相當的尊敬。

 

我一看到費老,站在我的面前,為了尊敬這位老前輩,我馬上站了起來。他跟黃宗文一樣,勸我不要在這裡靜坐,這裡是立法院,是開會的地方。我也知道,我在那裡靜坐,對一個民進黨立法委員而言,是有一點難堪,可是我當時很想問他,為什麼當你們立法委員在會議廳裡面,把台灣人民的思想自由,用鴨霸的法律剝奪了,我連靜靜的坐在門口,向你們抗議的權利都沒有嗎?當然,這些話,我並沒有講出來,對這位老前輩的尊敬,使我不願意在那個場合,與他爭辯,於是我就先靜靜的聽他說。

 

費老說了我幾句,看著我的海報,就語氣和緩一下,笑著問我道:「民進黨的黨綱,並沒有主張台灣獨立啊?」

 

我馬上答道:「沒有錯,但是我要求的是,『人民有主張台灣獨立的自由』,這是思想的自由啊!……民進黨並不主張思想自由嗎?」

 

這時候,一位警衛走了過來,我想了一下,好吧,不要讓費老太難堪,我還是離開這裡好了,於是收拾一下東西,在警衛的陪同下,搭了電梯下來,再走到立法院群賢樓的門口,重新攤開我的海報,繼續靜坐下去……。

 

事後想起這一段經過,不禁懷念起費老。他雖然把我請了下來,但是,他講的那句話「民進黨的黨綱,並沒有主張台灣獨立啊?」,卻無意中指點了我未來運動的方向。

 

是啊,我將來就是要推動民進黨去通過台獨黨綱! 

 

一九八七年六月十四日,這一天,我看了一份中國時報,費希平昨天勸我離開立法院群賢樓,報紙給報了出來,報導中,好像傳達一個訊息,一個民進黨的大老,把一個民進黨的年輕小伙子給請了出去,因為民進黨並不主張台灣獨立。上了報,雖然不錯,可提高知名度,但是這份國民黨中常委所辦的報紙,透過這樣的新聞,傳播給不明究裡的讀者,只會讓他們造成一種印象,江蓋世無理取鬧,所以被自己人請了出去。我只有一個人,我怎樣對抗一份大報所做的不友善報導呢? 

 

這一天是禮拜天,我就待在家裡,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我想靜下來,卻有人不斷破壞我家的寧靜。我家的電話,開始持續遭到騷擾,不知道對方是誰,他們拚命的打電話,接通了之後,有的是放下狠話,有的則默不出聲,我們把它掛斷了之後,電話鈴馬上又響起。我成天在外頭跑,接的機會較少,倒是我媽媽,每天待在家裡,不斷的遭受對方的電話騷擾。換了一般人,也許會很憤怒,可是我媽媽是一位很虔誠的基督徒,她對我說:「只要你嘜甲人相打,你做啥米,我攏無反對。」 

 

我擔心她被人家電話擾得心煩,她卻笑著對我說:「伊們若打來,嘸出聲,我就講『感謝主!』,按呢,我就不會生氣,嘛不會乎伊們吵著,你看即招好否?」聽她這麼一講,我也笑了出來,欣賞我老媽的幽默。

 

當天晚上,難得在家裡舒服一下,我就好好的洗個澡,一邊洗澡,腦子裡的點子又來了,本來我想去美國,寫一本有關海外台灣人運動的書,可是,闖過了博愛特區,進軍了士林官邸,他們將來勢必限制我出境!這下子,只怕美國之行會成了白日夢,那我乾脆發起一項「全島返鄉長征」,由九月走到 十月六日 ,也就是中秋節前夕,用這樣的一個運動,來向全民呼籲,天涯猶有未歸人,海外台灣黑名單人士,人人都有返鄉權。

 

有過前一陣子的街頭運動經驗,我想,只要有十個人,只要我們肯走出去,縱然我們沒有任何公職頭銜,我們年輕人,還是可以創造時勢,改變歷史。

 

六月十五日星期一,立法院恢復正常上班,當天早上十一點,我依舊帶著行頭,單槍匹馬的來立法院大門前每日一坐的「上班」。


當我正坐得無聊的時候,一位記者憂心忡忡的跑向我來,劈頭就說:「江蓋世,你要被傳訊了!」

 

(未完待續)

happyleo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1987年「六一二事件」,江蓋世身穿「甘地精神」綠色背心,靜坐於鎮暴警察的盾牌之前。

 

江蓋世著《我走過的台灣路》 

第四章風暴 

4-3  六一二事件 

 

一九八七年六月十二日,民進黨中央繼續在立法院大門口發動群眾,抗議國民黨強行制訂國安法。不幸的是,民進黨發動的這場定點的和平示威,卻遭到「反共愛國陣線」的反制,而爆發了當年最重大的暴力流血衝突事件。

 

經過了昨天一夜的長征士林官邸,雖然和平收場,沒有人遭到逮捕,也沒有爆發任何流血衝突事件,可是,我們直接挑戰蔣經國的權威,這是破天荒的行動!連最高層峰,都可以直接挑戰了,台灣人民還怕什麼呢?在這種心理因素激盪之下,使得六一二示威,未演先轟動,民進黨訂的集結時間是下午一點,但是,早上就有許多支持民進黨的民眾,陸陸續續的來到立法院的大門口。然而,「反共愛國陣線」明知民進黨下午將有大型的遊行,他們也一大早就集結群眾,進駐立法院,人手一支中華民國國旗,在那兒搖旗吶喊。

 

這一天早上,我們幾個並沒有到現場。因為經過了一夜的長征,想利用早上,好好的休息,然後,照既定的下午的時間,再去現場靜坐,繼續宣揚非暴力的運動觀點。

 

當天中午十二點三十分左右,反共愛國陣線的人馬,與提早趕來立法院大門口的民進黨支持者,雙方爆發激烈的流血衝突,在立法院圍牆內的愛陣成員,把折斷的旗桿、石頭、玻璃等東西,丟向聚集在中山南路車道上的民進黨支持者,而後者也不甘示弱,反擊回去,於是一時間,棍棒齊飛,殺聲連連,血跡斑斑,立法院前的中山南路,好像殺戮戰場……。


 

這陣衝突過後,警方開始派出鎮暴警察,以嚴密的封鎖線,將雙方隔開。於是,這兩個政治主張南轅北轍的政治團體,隔著鎮暴警察遙相對罵,愛陣的人馬,集結在高聳的立法院圍牆之內,而大門口前,有一層又一層的鎮暴警察,身著厚重的鎮暴裝,頭戴白色鋼盔,手持銀色鎮暴盾牌,背對愛陣人馬,面向民進黨群眾。雙方在鎮暴警察的隔絕之下,暫時避開正面的肢體衝突,只是透過麥克風,互相叫陣喊話。


 

下午二點多,當時的警政署副署長陳立中,趕到立法院的群賢樓,而民進黨的領導階層趕到現場協調,希望能夠好好的處理,避免再爆發重大的流血衝突事件。


 

下午三點左右,我與幾位朋友,來到了現場,我感受到,雙方一觸即發的緊張,你來我往的互罵,再加上,那天實在太熱了,群眾的脾氣,很容易受到一點點的刺激,就開始抓狂,要在這種情況,甘地的非暴力精神,還有誰聽得進去呢?

 

我可管不了那麼多,我也不在乎有多少人接受「愛與非暴力」的主張,我決定進場,去做我能做的。於是,我穿著那件「甘地精神」綠背心,帶著一張海報,上面寫著「非暴力就是,遭到打擊,仍然愛他」,自己一個人,走到了立法院的大門口,一看,哇,大門口站了兩排鎮暴警察,宛若銅牆鐵壁,而背後一群愛陣的人馬,拿著他們所信仰的國旗,向我們揮舞叫喊。

 

下午三點零五分,我帶著我的包包跟海報,走到鎮暴警察的前面,距離他們半公尺的地方,我就自己一個人坐了下來。這時,一大堆攝影記者,馬上圍在我的面前,拚命的拍攝,哈,要拍隨你們拍吧,也許是我這個怪模樣,又蹲坐在兩排鎮暴警察的面前,構成一幅有趣的畫面吧,這也難怪記者們那麼感興趣!

 

這裡附帶一提,我從事反對運動以來,所照過的相片,最得意的一張,就是我的好友邱萬興,他在這個場景所拍的,相片中,我頭綁綠絲巾,身披甘地綠背心,背後挺立著鎮暴警察,手拿著一片一片相連的銀灰色盾牌,鎮暴警察的後面,揮舞著一支中華民國國旗,這張相片象徵著,如果一個政府要以銅牌鐵壁的鎮暴警察,來維持它的政權合法性,那麼,一個實踐非暴力的台灣青年,他可以大大方方的坐在他們的面前!

 

坦白講,我看那些鎮暴警察,非常可憐,他們一身厚重的鎮暴裝,頭戴著鋼盔,直挺挺的站著不動,要在那裡忍受大太陽的煎烤,太辛苦了!那時我真想主動過去,伸出手來,向他們握手致意,可惜,他們一手棍棒,一手盾牌,沒有多餘的手,來接受我的善意表示。

 

我再往後看,站在警暴警察後面的那些愛陣成員,事實上,他們的外表,跟我們沒有差多少,其中許多人,都是我們一般所說的外省的「老芋仔」,可是,坦白講,我對他們沒有一點敵意,我曾經深深的思考過這個問題:「如果,我是從中國大陸,撤退來台的老兵,如果,我是生於竹籬笆內,長於竹籬笆內的眷村子弟,如果,從小我的家人只告訴我,要認同遙遠的秋海棠,而不認同台灣,那麼,我很可能,就跟站在鎮暴警察後面的那些人一樣,手拿著全世界一百多個國家都不承認的國旗,當做神聖不可侵犯的圖騰!……我更有可能,一聽到台獨的主張,就會馬上抓狂!我堂堂的大中國,怎麼可以容許台灣來獨立?……」

 

下午三點半左右,正當我想得入神時,冷不防背部遭到偷襲,我痛得「唉喲」叫了一聲。

 

「打人囉!打人囉!」一位站在我面前圍觀的民眾,高聲大喊。  

 

事情經過是這樣子,警方用雖用鎮暴警察的陣勢,把雙方人馬隔開,可是,有一位愛陣的人,他拿著長長旗桿,蹲了下來,從鎮暴警察的腳邊,用旗桿偷襲我的背部,戳了我一下,又再一下,那根長長的旗桿,從背使勁襲來,痛得我禁不住眼淚滾了下來……。

 

「出來!好膽行出來!別藏佇裡面!」有位民眾,看我遭偷襲,勃然大怒,隔著鎮暴警察向愛陣人馬大吼。

 

「蓋世,你嘸通坐在這遮,太危險啊!」有位朋友勸我離開。這時,更有人準備拿東西,砸過去報復。

 

不行,我不走,卡痛,我嘛著愛忍耐……我不走,我要堅持!」對方的打擊,對我是一個最好的考驗,也是我宣揚非暴力的最佳時機。於是,我忍著痛,抬起頭來,向站在我面前圍觀的民眾請求:

 

「各位大兄大姐,我乎伊們偷打,無要緊……但是,咱千萬嘸通打返去,咱愛堅持非暴力,請逐家支持我,嘸通傷害對方!……」

 

經過我這麼哀求,雖然有人憤憤不平,也有人笑我太傻了,坐在那裡當對方的「肉砧」,但不管怎樣,這一陣子的騷動,終告平息下來。另外,我也拿了一張紙條,上面寫了幾行字,託了一位熟識的朋友,希望他拿去給民進黨中央的指揮車,希望透過麥克風廣播,呼籲群眾,遭到任何的挑釁,我們都不要回擊。但也不知怎麼樣,宣傳車上的人,輪番上陣,一直演講,也沒有理會我的請求,我別無他法,只好繼續坐在那裡,進行我既定的立法院前每日一坐。

 

下午五點半左右,群眾聚集愈來愈多,社運部的督導謝長廷,站在指揮車上宣布開始向青島東路遊行,那時,我就收拾東西,結束我的靜坐,離開現場。因為經過前兩天的示威,許多群眾希望我再度上演,前進總統府的戲碼,可是,現場指揮的是民進黨中央黨部指派的謝長廷,他指揮的示威活動仍在進行中,為了避免困擾,我還是按時結束我的靜坐,而後悄悄離去。

 

謝長廷開始引導群眾朝向青島東路遊行,當遊行的隊伍,經過開南商工和成功中學的時候,樓上的學生,竟然向民進黨群眾丟雞蛋、砸空罐子。遊行隊伍中,有的人氣不過,很想找他們理論,但大隊的指揮,不斷呼籲,繼續前進,不要理會學生的挑釁。隊伍繼續走到紹興南路與信義路交口時,赫然看見鎮暴部隊已嚴陣以待,這時,整個地區的交通已經全部癱瘓了。

 

謝長廷眼看前進不得,只好掉個頭,將隊伍帶到電信大樓前集合,這時,民進黨的中常委費希平趕來,他要求謝長廷,切實執行黨中央的決定,遊行到此,就應宣布結束了。

 

下午六點,謝長廷正式宣布解散,他這麼一講,興頭正高的群眾,為之譁然,有人就幹聲連連,「怎麼可以現在就結束了?」「行啦!咱欲行啦!」。



解嚴之前的街頭群眾運動,黨外的政治領袖們,既愛又怕,愛的是,民氣可用,怕的是,控制不好,群眾不聽指揮,稍一不慎,可能會爆發流血衝突事件。

 

謝長廷宣布了之後,場面一度混亂。其他的大隊指揮表示,不應該就地解散的!好不容易才聚集的民氣,一下子就散掉了,豈不是給佔據立法院的愛陣人馬大大的便宜嗎?但是,謝長廷是當天的總督導,他要負一切成敗的責任,因此,他仍然堅持隊伍解散,其他的人,只好尊重他的決定,群眾才分批的逐漸散去。

 

所謂的「六一二事件」,並沒有隨著謝長廷宣布解散,而告落幕,相反的,被下令解散的部分群眾,卻主動的再回到立法院,與愛陣展開長達七個小時的攻防戰……。

 

入夜以後,情勢愈來愈緊張,因為在外面包圍立法院的群眾,群龍無首,又不輕易的離去,而愛陣人馬,雖在鎮暴警察的隔離之下,雙方雖不致正面進行肉搏戰,但愛陣他們也進退不得。一夜的激情,叫啊、吼啊、罵啊、丟啊……一直到凌晨一點多,警方才下令鎮暴警察,展開威力掃蕩的陣勢,強力驅除群眾。一陣陣的衝殺與吼叫之後,夜也深了,群眾慢慢的散去了,街頭的水銀燈照射之下,馬路上一片狼籍,折斷的旗桿,破碎的磚塊,零零落落的石頭,點綴著悶熱而肅殺的空盪街景……。

happyleo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找更多相關文章與討論